牽你的手 慢慢走

牽你的手 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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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她從海南嫁到臺灣……他車禍命危,她堅持一定要救;
  他變成植物人,她努力將他喚醒;
  他腦傷嚴重、十多年來狀況百出,
  她像牽著孩子,陪著他一步一步慢慢走……

  對於人生的種種遭遇,我打從骨髓裏認命!──王菊

  爸爸昏迷三個月後醒了。因為媽媽,我的童年沒有任何缺憾,和看護玩耍、到復健科玩玩具、去慈濟環保站「尋寶」……甚至成為童年的樂趣來源。──葉家均(葉明西、王菊的兒子)

  腦傷讓葉先生退化到飲食不知飽、情緒起伏大、排泄出問題……對照顧者而言是相當大的考驗。但在王菊身上,看到的永遠是積極面對、任勞任怨、不離不棄,全家攜手向前行。──朱淑卿(慈濟基金會社工)

  復健活動重覆性高且容易厭煩,葉先生有時會因為辛苦而情緒不穩,但葉太太總是不厭其煩地在旁陪伴、加油。只要有他們夫妻在,病友們都深受感染,對復健更加積極努力。──蔡沛潔(新光醫院復健科職能治療組長)

  姊夫腦傷後,動不動就握拳、砸東西,姊姊總是跟他說好話,溫柔規勸。這樣的生活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幾年、幾年長時間。姊姊做得到,換成我,我不行。──王咸花(王菊的妹妹)

  沒見過像王菊這麼笨的女人,心太軟,怎樣吃虧都可以。──姚世游(王菊的事業夥伴)

  沒見過像大姊這麼好的人,跟著她可以學到許多好東西。──李迅(王菊的事業夥伴、司機兼管家)

  我家老媽,是個律師講不過她、醫師佩服她、其他爸媽都膜拜她的傳奇人物;是的,老媽是個超人,不是凡人。──葉湘宜(葉明西、王菊的女兒)

  大家都說我太太「不是人」。沒錯,她是菩薩,是我的救命恩人。──葉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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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陳美羿

  一九四九年出生於花蓮,臺灣師範大學社教系畢業,任職國小教師二十五年,一九八六年加入慈濟當志工。自小愛閱讀、愛寫作、愛音樂、愛品味生活、探索人生。早年寫作散文、詩歌、小說、童話及報導。後以慈濟為題材,寫作不輟。


目錄

〔作者序〕哭過長夜之後  陳美羿
〔楔子一〕無常
〔楔子二〕三島姻緣

輯一 臺灣
生死抉擇
爸比醒來了
手牽手「走」出醫院
她「不是人」
他以前不是這樣
一念心,廣結好緣

輯二 海南
海南女兒回家
自行創業好辛苦
成立會所,美夢成真
有緣,不覺路遙
悲憐中,看見奇蹟
矢志永不移

【附錄】
我家故事還沒結束 葉家均
我的超人老媽 葉湘宜
有愛就有希望 陳木蘭
復健室的開心果 蔡沛潔
可敬可佩的典範 朱淑卿
創造一個個奇蹟 郭寶瑛
試問世間有幾人 林玉霞
堅持做對的事 林燕
篤定人生方向 謝暉
期待「囉唆」 段燕琴
莫忘初心 梁湘
不是親人勝親人 吳地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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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序

哭過長夜之後
◎陳美羿


  《牽你的手 慢慢走》一書得已出版,首先要感恩郭寶瑛師姊的力薦,以及陳木蘭師姊不厭其煩地接受訪談。

  二○一五年,寶瑛跟我說:「有一位海南的王菊師姊,她的故事太感人了,拜託你,一定要幫她寫下來。」

  聽她簡述王菊的故事,我依稀有印象——

  在臺北關渡環保站見過他們夫妻,嬌小的太太陪著壯碩的先生,推著小推車運送回收物。聽說先生出了車禍,太太有情有義、不離不棄,硬是把他從鬼門關前救回來。

  當時,我問他:「您叫什麼名字?」

  他說:「我叫葉明西,東西南北的西,大家都叫我ABC。」

  寶瑛告訴我,他們曾經是慈濟照顧戶,現在太太是慈濟委員。「王菊回海南創業有成,蓋了房子,把一層樓提供出來當作慈濟會所……」

  這年十一月,十位海南志工來臺灣受證慈濟委員,我們見了面。大家對王菊又敬佩又心疼,直說她「根本不是人」。

  隔年見到返臺復診的葉明西和王菊。我問葉明西:「人家說你太太『不是人』,那她是什麼?」葉明西不假思索地說:「她是菩薩,是我的救命恩人。」

  頭殼凹陷一大塊、行動遲緩的葉明西,由妻子緊緊牽住他的手,走到哪裏都寸步不離。鶼鰈情深,令人讚歎——我決定要寫他們家的故事。

  二○一七年二月,王菊夫妻再度返臺復診。王菊說:「我是很平凡的人,我們家的故事也是很平凡的故事,但如果能鼓勵到一些跟我有相同遭遇的人,我很樂意提供出來。」

  四月下旬,我和郭寶瑛、鄭建福夫婦,還有上海的廖彗玲師姊飛去海南,在王菊居住的瓊海市待了十天。

  王菊的家,天天高朋滿座,除了瓊海當地志工,還有來自海口的慈濟人。這期間,海南大學的學生、東平農場的會眾,一批批來訪。大家分享生活點滴、慈濟小故事以及證嚴法師的開示,沒有閒聊廢話,更沒有八卦,感覺此地即是道場,也是淨土。

  除了訪談,我更仔細觀察王菊和ABC的互動。一開始,我實在不解:有必要那麼呵護備至?ABC是大人,還真把他當五歲小孩照顧?為什麼不「訓練」他生活自理?

  王菊說:「他腦傷後,後遺症很多,我把他當成最小的兒子疼啊!」

  在家裏,因是無障礙空間又是熟悉的地方,王菊就讓他「自由活動」;出了家門,王菊一定緊緊牽著「五歲么兒」的手,一刻也不敢放開。

  「ABC的左眼看不見,右眼視野只有一半,所以他只有四分之一的視力。」王菊說:「外面障礙物多,地面高低不平,加上他的平衡感不好,很容易就會跌倒。」

  有人看見ABC削掉一大塊的頭殼,難免投以異樣的眼光,或指指點點。這時王菊就會跟對方點點頭、微微笑,一點也不以為忤。

  十幾年來,王菊就是這樣,牽著先生的手,慢慢走……

  看王菊呵護他的「小三」,記不得有多少次,我看得熱淚盈眶,久久不能自已。

  回臺後,我五月中開始撰寫,透過微信,可以兩岸無障礙地視訊通話,或做補充採訪、或做交叉印證。

  一場車禍的無常,在周遭親友,甚至醫師皆言「放棄」的當下,王菊獨排眾議,堅持要救。開刀之後,成為無意識的植物人,醫療加上親情呼喚,葉明西昏迷三個多月後醒了。甦醒的葉明西成為臥床的病人,王菊堅持陪他做復健,奇蹟真的出現,他能走了。

  從先生瀕臨死亡到康復能走,瘦弱的王菊以醫院為家,還要照顧幼小的兒女。她堅強的毅力,正向、積極、樂觀的態度,讓訪談、撰寫的我,都覺得「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

  救回來的葉明西已經不是原來的葉明西。因為嚴重的腦傷造成視野缺損,一眼失明、行動不穩、大小便失禁、沒有飽足感。脾氣易怒、暴躁,常會失控、暴力相向。

  葉明西在「一直吃不飽」的情況下,摔椅子、摔電鍋、打破門、踹破牆,把兒女打哭了、妻子也打傷了……有時他的心智行為,退化到像五歲小孩,但身體卻依然是壯碩的中年人,孔武有力。

  王菊也會害怕,也會生氣,但就是幾秒鐘,立刻轉念:「他是腦傷的人。」甚至想:「他現在很有力氣,比起之前一動也不能動,簡直太好了。」最後想的是:「慢慢來,他一定會更進步的。」

  她為自己打氣:「王菊!加油!」告訴自己要冷靜,心要「安住」。她說:「跟他生氣有用嗎?沒用;安撫他有用嗎?有用。那就安撫他吧!」

  在葉明西「抓狂」、「發飆」的時候,王菊總是抱緊他,輕聲細語說:「好,我知道了。來!深呼吸……」

  一路走來,身邊有很多貴人,王菊非常感恩。尤其是慈濟的師兄師姊,從葉明西受傷不久,護理師將他們提報給慈濟,除了經濟上的救助,訪視組的關懷不曾間斷,住在附近的陳木蘭更是如母親般,一路呵護著他們。

  「夫殘子幼,這樣的家庭怎麼救?」一開始,志工們都很擔心。但是王菊卻讓大家刮目相看—為了生活,她做手工、清潔工、看護工、保母,身兼數職,每天睡眠不到兩小時。百忙中,她更完成了「居家服務員」的受訓。

  還在領慈濟救助金期間,她已經開始捐出少少的錢成為慈濟會員。核准了低收入補助後,她堅持停止慈濟和家扶濟助。她說:「我們夠了,請把善款轉給更需要的人。」

  王菊帶著葉明西到慈濟做環保,發現「這裏是善人齊聚的地方,也是最好的復健場所。」他們參與許多慈濟志工服務,在陳木蘭的鼓勵下,王菊也開始見習、培訓,終於受證為慈濟委員。

  王菊在證嚴法師面前發願:「若有因緣回到海南,將把慈濟這顆愛的種子帶回去,讓它生根、發芽、茁壯。」二○一○年舉家遷回故鄉後,她謹守諾言,分秒不空過地積極參與海南的慈濟活動,並在短短幾年中創業有成、蓋了大樓。她把二樓提供出來,成立慈濟會所,從事慈善、環保、教育、人文……

  她接引志同道合的鄉親做慈善、做環保,已經有十多人到臺灣受證,也成為慈濟委員。她關懷貧病個案,不管路途再遠,都親自去撫慰、協助。她說:「我曾經受人幫助,現在我有能力,也要幫助需要的人。」

  孩子大了,兒子就讀重慶醫科大學三年級,女兒高三,也馬上要上大學了。葉明西在她十三年如一日的陪伴復健,以及嚴格的飲食管控下,健康大有進步,各項檢查都在安全數值內,連醫師都嘖嘖稱奇。

  雖然葉明西健康有進步,但還是挺折騰人的。他晚上尿量特別多,頻頻起來上廁所,王菊怕他跌倒,再累也要扶著他去。即使包了尿布或配戴成人尿袋,還是經常尿溼了床單、被單,王菊總是連夜更換,睡不安穩。

  很多認識王菊的人都說她「簡直不是人」。在採訪、撰寫的過程中,我佩服王菊對先生的有情有義、不離不棄、無怨無悔。她的柔軟、堅毅、正向,也是我自嘆弗如的。

  王菊的母親與我同齡,王菊也和我兒年紀相仿,「陪」她一路走來,一起哭、一起笑、一起辛苦……回過神來,問她怎麼做得到?她說:「我打從骨髓裏認命!」

  這就是王菊。

  哭過長夜之後,昂然綻放的一朵菊花。

楔子一

無常


  熟悉的摩托車和安全帽,靜靜躺在地上。
  一片寂靜中,
  它們彷彿正向她無聲述說著,
  剛剛那個怵目驚心的瞬間……
  臺北三月天,春寒料峭。

  兩個孩子睡下了,王菊瞄了一眼壁上時鐘——十點十五分,「ABC(葉明西的暱稱)怎麼還不回來?」說好過幾天公司旅遊,要帶兒子家均同行日本,看著已經打包好的旅行箱,她心想:「怎麼,連一通電話也沒有?」

  「鈴鈴鈴……」電話聲猛然響起,王菊嚇了一跳。

  「喂!你是葉太太嗎?」一個陌生男子小心翼翼說著:「我是警察,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你先不要緊張——你先生葉明西,出了車禍……」

  「他有撞到頭嗎?」王菊腦筋一片空白,脫口而出。

  「你先生已經送到臺北馬偕醫院急診室,你快來……」警察先生話沒說完,王菊便掛上電話、抓了錢包和鑰匙,飛奔下樓。

  「我跑到承德路上攔計程車,才發現自己光著腳,連鞋都沒穿。」回憶那個慌亂的夜晚,王菊說:「到了醫院急診室,我看到ABC全身插滿管子,衣服都被剪破了。」

  不知是冷還是害怕,王菊全身發抖,撥了電話給先生的二姊,再仔細端詳不醒人事的先生。醫師見家屬來了,指著X光片說明:「他全身的骨頭都還好,幾乎沒有骨折。」接著搖搖頭說,「可是頭骨撞裂,腦漿從耳朵流了出來,傷得很重。」

  「他滿身是傷,鼻子、耳朵流出來的液體,有紅的、也有白的,好恐怖。」王菊說:「二姊從新莊趕來,也嚇壞了。」

  葉明西送入加護病房觀察後,王菊請求警察先生帶她到事故現場。

  冷冽的半夜,站在圓山、大直交界的北安路上,王菊顫抖著。見到熟悉的摩托車和安全帽,靜靜躺在地上;摩托車的車頭全毀,安全帽則滾到另一端。人呢?

  一片寂靜中,眼前的畫面彷彿正向她無聲述說著,剛剛那個怵目驚心的瞬間——黯黑中,他衝過去,向鬼門關衝去……

  「是附近軍營站崗的軍人聽到『碰』的一聲,出來查看,才報案的。」警察先生說:「救護車趕到,我們在他的公事包找到電話,立刻通知家屬。」

  看過現場,警察先生又用警車把王菊送回家。走進家門,再瞄一眼客廳牆壁上的時鐘,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

  葉明西出事這一天,是二○○五年三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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